第十章:汜水关之论(1 / 1)

孙坚引程普、黄盖至袁术寨中相见。孙坚以杖画地曰:“董卓与我,本无仇隙。今我奋不顾身,亲冒矢石,来决死战者,上为国家讨贼,下为将军家门之私;而将军却听谗言,不发粮草,致坚败绩,将军何安?”

坐于上位的曹操听了孙坚质问袁术的话语后脑子里象是炸了一个闷雷,挥手叫人在他身后设一坐塌示意我坐下后低声对我说:“悔不听先生之言,才有孙坚之败。”我只是摇动羽扇闭目不语。

袁术惶恐无言,命斩进谗之人,以谢孙坚。

此等闹剧罢了也到了散帐时分,我没有回曹操营房,而是转到袁绍营内去找一位同乡郭图。近日刚闻他已经投效了袁绍所以去拜访一下,同时拜托他们查找袁绍帐下有无常山人氏赵云效力。

找到郭图后自是一阵寒暄,叙说各自离别后的情形,临别时将寻人之事相托,他自是满嘴应允。回到曹操营房天已大黑到了掌灯时分,正要回自己的帐篷休息却见一人挡在门口,借月色细看正是曹操依门而立。

曹操见到我高兴的说:“听闻先生前往本初军营,还以为先生要弃我而去。”

我请曹操入帐后说:“嘉只是去访寻故友,并无投效袁绍之意。”

坐定后曹操言道:“先生大才,早已了定袁术会疾贤妒能扣发坚之军粮,悔不听先生之策,不然此刻以孙坚之勇恐以攻克汜水关,众诸侯也应入洛阳覆灭董贼了。”

我说道:“若单是攻克汜水关、入洛阳易如反掌,然覆灭董贼却难之又难!”

曹操:“愿闻其详。”

我道:“今日我军大胜,董卓必觉难以击退十八路诸侯,洛阳迟早不保。其必挟持天子,逼迫百官引军退回其老巢长安故地。故汜水关近日内将不攻自破,雄关既克那进入洛阳也就指日可待了。”

曹操惊道:“先生是说,董贼将迁都长安。但既是董贼挟持天子、百官迁都长安,我军一鼓作气攻克长安也不是难事,为何先生言覆灭董贼却难之又难?

我冷笑了几声道:“公以为进入洛阳后,各路诸侯还能一心乎?到时恐怕众诸侯就会作鸟兽散了。”

曹操低头沉吟许久后抬头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我已伏在案上鼾声大做了。

此日之后我也不再去大帐看各路诸侯的表演了,每日称病高卧帐中倒也逍遥自在。二日后郭图命人来告知,赵云确有其人但留在文丑处未曾随军而来。听了这个消息后我感叹许多,难道这千古名将真的与我无缘相见吗?

又过了几日众诸侯正在议事忽闻有人来报卓将赵岑献关投降。原来赵岑见董卓已弃洛阳而去,便献了汜水关。孙坚驱兵先入,诸侯各引军入。曹操将我留于后军养病,自己急急忙忙随军而去。我叫来魏延交代他如此这般后,魏延带着二十人领命而去。

孙坚飞奔洛阳,遥望火焰冲天,黑烟铺地,二三百里,并无鸡犬人烟;坚先发兵救灭了火,令众诸侯各于荒地上屯住军马。

曹操来见袁绍曰:“今董贼西去,正可乘势追袭;本初按兵不动,何也?”绍曰:“诸兵疲困,进恐无益。”操曰:“董贼焚烧宫室,劫迁天子,海内震动,不知所归:此天亡之时也,一战而天下定矣。诸公何疑而不进?”众诸侯皆言不可轻动。

曹操大怒曰:“竖子不足与谋!”遂自引兵万余,领夏侯兄弟、曹氏兄弟、李典、乐进,星夜来赶董卓。

不了被吕布率兵伏击,在败退到荥阳附近又被徐荣伏击曹操慌忙策马,夺路奔逃,正遇徐荣,转身便走。荣搭上箭,射中操肩膊。操带箭逃命,踅过山坡。两个军士伏于草中,见操马来,二枪齐发,操马中枪而倒。操翻身落马,被二卒擒住。只见一将飞马而来,挥刀砍死两个步军,下马救起曹操。操视之,乃曹洪也。

曹操曰:“吾死于此矣,贤弟可速去!”曹洪曰:“公急上马!洪愿步行。”曹操曰:“贼兵赶上,汝将奈何?”洪曰:“天下可无洪,不可无公。”

“好一句天下可无洪,不可无公。”随着话音突然出现的一哨人马让二人大惊失色,曹洪举刀护卫在曹操马前。仔细观看来领头之人竟然是郭嘉的家将魏延,曹操忙问:“壮士因何在此?”

魏延说:“我家先生听闻洛阳大火,料想虽无人襄助但曹公必独率人马追敌,而董卓狡诈归途中定预设伏兵,故让在下在此接应。还请曹公与曹洪将军随士卒速退,待先完成我家先生让我斩杀徐荣之令,而后再护曹公同回洛阳。”说罢也不多言迎追兵就搏杀而去,自有四、五十士卒护着二人退去。

曹操这时注意到魏延只带了二十余人,而保护自己退走的却是刚刚被杀散的兵丁忙问那带路兵丁:“郭先生命多少人前来接应?”

有一小校回道:“回主公,我们被董军冲散后来到此地被刚才那位将军收拢,未见大队人马相随,只见到有六骑兵与十四步兵相随。”

曹操对曹洪道:“今已无碍,敌军势大,汝可去助魏延退敌。”

曹洪领命带三十兵丁而去,但没多久就领人转回报曹操说:“徐荣被斩、追兵已退!”

曹操大为诧异,忙问详情。曹洪说:“徐荣带五百兵丁追来,被魏延两个回合斩于马下,其副将带人围攻,那知郭先生家兵竟个个了得,只二十人就将五百敌军杀的四散而逃。”

曹操叹息道:“此人真如程昱所言,鬼才也!”

魏延斩了徐荣后带人一阵冲杀,夏侯兄弟及乐进、李典也分别掩杀而来。待退了追兵后魏延领众人追上曹操说:“我家先生问曹公可曾阻止孙将军入洛阳?”

曹操顿首道:“前日激愤忘记了!郭先生还讲些什么?”

“先生说天意如此公不必挂怀,他就不去洛阳了,将在曹公欲去之地等候曹公。”魏延说罢抱拳道:“曹公还是先收拢兵丁吧!我去回复我家先生了!”

曹洪等魏延走远后说道:“公曾对先生说过我们去何处?还是已经预先想过要去何处?”

曹操回想良久后道:“未曾!”

曹洪不解道:“那郭先生如何知晓我等欲去之地?”

曹操道:“郭奉孝思路诡奇、算无遗策。此次会盟虽未能一战而就覆灭董贼,然能得郭先生襄助吾必有作为!使曹某成大业者,必此人也!”其余人等也佩服不已,待回洛阳后听闻孙坚私藏玉玺已离去后更是佩服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自此除曹操对我言听计从外,曹氏、夏侯氏这两个曹操集团中的两大家族也对我尊敬有加,在此后两家中但凡听是奉孝先生之命无不从之。

曹操在回归洛阳途中感叹良多、做诗《薤露行》:

惟汉廿二世,所任诚不良。

沐猴而冠带,知小而谋疆。

犹豫不敢断,因狩执君王。

白虹为贯日,己亦先受殃。

贼臣持国柄,杀主灭宇京。

荡覆帝基业,宗庙以燔丧。

播越西迁移,号泣而且行。

瞻彼洛城郭,微子为哀伤。